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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城大院

泛黄的老照片记录的是当时的心境、场景,而今再翻开,不禁启动了记忆的齿轮,仿佛一帧帧的电影画面在眼前播放。照片里一条黄色的连衣裙装点了我整个的童年,尤若我们戏称的“记忆里的小黄花”那般。自从看了都梁的《血色浪漫》和石钟山的《激情燃烧的岁月》后,我对大院便多了一份情结,虽然跟王朔、都梁等成长于部队大院的环境不一样,但是对于大院生活具有强烈的情结那是一样的。尽管许多邻居和玩伴很多年不见面,但一见面我们很快就能够回忆起以前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,报出对方父辈的工作,甚至能指出所住的房屋。

起初的大院,仅有两排红砖房。一排是爸爸和叔叔们工作的地方,那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,一排则是我们几个家庭吃住的地方。我们所住的这个大院办公楼经过了两次建盖,最后一次建盖是在2007年完工的,办公楼建得那是相当雄伟高大,那年我刚好上大一,暑假回家居然找不到自己家到哪去了,站在院门口让我哭笑不得,给爸爸打电话居然被告知在普洱住院,心情瞬间跌入谷底,家里人怕我担心竟然没告诉我爸爸住院的事。后来才知道,院里建办公楼拆了我家的房子修成院大门,我们一家四口不得已搬到了后方的老房子,住房面积瞬间小了许多,不过房子的大小并不影响我们家的温馨氛围。大三以后的假期因为对这栋大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因此说服爸爸让我假期在他们单位进行社会实践,或许是从小耳濡目染,陪同叔辈们到派出所提审犯人、填写送审报告、研读各类案件分析等等,在大楼里工作的每一天都很开心,心里对毕业后也有了一番计划。

我记得那个时候的老房子都只有一间房,根本不分客厅、厨房、卧室,一条长布就分出睡觉的地儿和平日里吹牛唠嗑的地儿,每一次做饭家家户户总是油烟四起,熏得我们泪眼朦胧,有时候甚至会被呛到从屋里咳到操场。但是,我们最开心的时刻也就是吃饭时,每家做好了菜饭就摆在屋外的小桌子上,左右吆喝着“吃饭了,吃饭了”,当我们一家兴高采烈地准备入坐时,早有许多张凳子自己摆上了,然后一家人的吃饭时间就成了几家人搭伙吃饭的欢乐场景。原来我们住在球场边时,每到饭点场边的看台上总是坐着许多来我家蹭饭的单身汉,我家搬到后方的老房子后,蹭饭的人也跟着换到了后方,他们总说妈妈的手艺太好,每天不在我家饭桌上蹭一蹭,老感觉没吃过饭似的。其实我们特别开心大伙可以一起这么热闹的吃饭,以至于现在妈妈总是抱怨在大院生活的时候更热闹,可以跟很多人一起吃饭聊天,不像现在每天只有自己一个人,吃什么都没滋味。

自我记事起,一直到大学毕业回乡工作,“大院的孩子”的标签如影随形。我们大院差不多有十几个孩子,与我同龄的有五六个,女孩就我和娟姐,她是我们中学习最好的,也是我一直以来学习的榜样。尽管那个时候每个家庭都会有两个孩子,但是对于玩伴,我们更喜欢与自己同龄的。记忆里,大院里的每个角落都有我们的身影,玩捉迷藏、叠石子、跳皮筋、丢沙包、一起写作业等等的游戏都被我们玩了遍,每天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可比跟家里人待的时间长。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在每年的三四月份,大院的操场上就会晒满咖啡豆,我们几个熊孩子会到隔壁单位的鱼塘里偷钓几条鱼,到了晚上,把晒着的咖啡豆中间弄出一块空地支上炉子,烧起炭火便弄起了烤鱼,虽不及现在满是佐料的各式烤鱼,但是却是我们记忆里最美味的烧烤夜。第一次感受离别,是在小超一家即将搬离孟连,回到上海生活。要走的前一天,小超的妈妈带着我们几个小伙伴到照相馆拍了几张合影留念,那套黄色的连衣裙是我唯一能够拿得出的裙子,也是唯一可以和别人一起拍照的裙子。小超走后,我的玩伴们陆续离开,有的是因为搬家,有的是因为求学,到后来,大院的孩子就只剩下我和妹妹。慢慢的,我也因为在外求学,在大院生活的日子变得越来越少。

2011年我大学毕业回到家乡工作,一年后我结束了大院的生活,与父母搬离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大院。现在回到大院,原来的邻居们都已经陆续轮换,只有赵大妈一家和施大妈一家还住在大院里,她们说,如今大家的生活都好了,原来一起生活的邻居都出去自己盖房了,现在住在院里的人要么是租住的,要么是新考进来的,没有了以前我们一起生活的那种感情了。站在大院里,那种从熟悉到陌生的感觉刺痛着我的记忆,或许是对爸爸的追忆,或许是对那段快乐时光的感慨。我很幸运,自己能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,有回忆可追、有故事可写。

​大院里的生活其实是我们美丽的孟连生活的缩影,现在的孟连正朝着跨越式的发展迈进,而我们记忆里的大院也将成为别人记忆里的大院,这种难以割舍的大院情结,只有生活在大院里的孩子能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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